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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聿南在25世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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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剧?基本归纳法(二):挖坑与填坑的那些事  

2013-12-16 22:58:52|  分类: 影视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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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期我们来谈谈一个美剧迷常吐槽的话题。常年追看美剧的朋友一定都会认同这点:不敢挖坑的美剧不是好美剧,但挖了坑没能力填上的美剧比坏更糟糕。除非像《阴阳魔界》,《希区柯克悬疑剧场》那样每集换一批卡司,任何美剧都得靠挖出大小坑来维持观众的兴趣。如何巧妙平衡挖坑和填坑,成了考验编剧功力的重要指标。

 

如果挖填有序,换来观众满意度和收视率的稳定和提升,自然皆大欢喜。但惨痛的事实是,对于编剧来说,挖比填远远容易的多。他们可以不费劲的炮制些出人意料的转折,激发观众追看的欲望,但要让他们把绵延数年的线索圆上一两条,那等于要他们的命。挖坑不填就像瘾君子不断吸毒来缓解折磨一样,短暂的见效引致长久的万劫不复。许多长寿美剧会在中途更换主创团队,使情况变得更棘手:继任者为了维系已有的观众群,更卖力的编织天马行空的桥段,直到最后谜团如此臃肿庞杂,从逻辑上已无法给出合理的解答,观众则感觉受了愚弄。

 

听了上述描述,相信大部分人脑中会冒出《迷失》。这部烧脑的科幻剧让挖坑大神JJ艾布拉姆斯声名远扬。其实科幻剧与开放式结局相当般配,但前提是人物得到了圆满,典型如《星际之门》那个结局。但不幸的是,《迷失》中小岛成了凌驾于所有人物的绝对主角,对它的身世交代欠奉,成了JJ遭受剧迷苛责的一大原因。

 

瑕不掩瑜,《迷失》仍被捧为神剧,与它同年开播的《4400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,该剧的噱头更大,编剧功力却差了好几个档次,故事经常陷入怪圈:好不容易回答了一些疑问,随之会有更多冒出来,到了第四季观众终于失去耐心,用脚投票终结了它。但《迷失》的广受欢迎仍开了一个不好的头,模仿者接踵而至,《未来闪影》,翻拍版《V星入侵》,《惊世》,《穹顶之下》等,都是些虎头蛇尾的短命剧(我就不信《穹顶》能挺过三年)。

 

其实JJ早在《迷失》前就是电视圈的挖坑帝,他制作的《双面女间谍》从第四季开始每况愈下,偏离了前三季围绕主线文艺复兴天才伦巴迪的主线,为维持足够的张力,剧中的常驻角色经常突然变好变坏,然后再用一个个更大的阴谋理论来解释他们的动机,连一路正气的男主角也曝出双重身份……各种仓促潦草,与前三季不可同日而语。同样的毛病,在他之后的《秘谍夫妻》,《危机边缘》等亦可见到。

 

JJ虽精通挖坑之道,仍有一人在他之上,那便是《X档案》的主创克里斯·卡特。《X档案》早期采用支线集和主线集穿插并进的模式,主线大约只占每季的三分之一,并不那么密集,观众也大都相信会有一个圆满合理的解答。然而几年后,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,辛迪加、黑油、超级战士、殖民计划、反抗军……一个接一个的悬念蹦出来,从第六季开始思路都快跟不上了,而卡特承诺揭开所有真相的大结局,非但没有披露什么切实的奥秘,反而借老烟枪之口抛出了更大的谜团——2012外星人大入侵!鉴于2012已经平安过去,《X档案》永远也无法给出官方谜底了。

 

X档案》的衍生剧也和母剧一丘之貉。《孤枪侠》阴谋刚刚展开就中途被砍,三位电脑极客只能在母剧中突兀的死去。另一部《千年追凶》用了整整三季滚出悬念大雪球,从早期带有神秘色彩的刑侦剧,越来越渲染超自然力量和恐怖邪教势力,可结局比《X档案》还敷衍,轻描淡写,蒙混过关。

 

综观欧美剧史,最臭名昭著的烂尾例子非英剧《囚徒》莫属。大结局播放时引发万人空巷,之后又叫大众跌破了眼镜。小镇由谁掌管,一号到底是谁,六号又为何能继任,这些问题一概悬置不答,愤怒的观众几乎打爆电视台的电话。但我们并不能责怪主演帕特里克·麦高汉这位60年代谍战剧红星,因为他最初计划该剧只是6集的迷你剧,后经制片方干涉生生扩展到17集,每集都能保持高水准实属不易,线索铺得太开,加上创作力枯竭,狗血收场情有可原。

 

这种将一个创意无限拉长的做法,最是毁剧不倦。《超人前传》后四季完全是在苟延残喘,各种牵强附会的悲欢离合越来越占篇幅,克拉克施展超能力又不暴露身份的借口越来越唐突,阴谋理论不见发展,只因那差强人意的收视率仍有利可图,就让卡拉克一年年推迟穿上披风。曾在央视热播的《伪装者》也大有《囚徒》遗风,当时央视只引进两季,笔者自己找来后两季和两部电影补完,结尾一部预言着伪装者的卷轴出现,标志着一切追寻回到了原点,而贯穿全剧的阴谋论仍迷雾重重。

 

既有挖坑不填的无赖,就有挖了坑挨个填满的活雷锋。比如剧情就是一群主角致力于当活雷锋的《火线警告》。该剧与《X档案》不同,每集夹杂大约十分钟主线,剩下部分讲一个独立的侦探故事。到了五六季,主线使命和活雷锋任务开始出现交叠,比如援救一个能帮忙追查阴谋的电脑黑客等,到了收官的第七季,活雷锋素材被彻底放弃,专注对抗终极势力,众人全身而退,首尾呼应相当带感。

 

《火线警告》的另一大创作优势在于意识到,间谍题材的阴谋论是个无底洞,为了遏制编剧肆意挖坑的欲望,主创将故事基本局限在迈阿密一个城市,杜绝了过多节外生枝、“高层上更有高层无穷尽”的可能。许多不臃肿不烂尾的优质连续剧,如《绝命毒师》,《嗜血法医》,论场景并不广阔,戴着镣铐起舞,在成规中寻找出变数,从小格局里生出大气象,那才是一流编剧施展才华的舞台。我相信遵循同样法则的《疑犯追踪》、《猫鼠游戏》都会有令人满意的归属。自我设限最极端的要数《24小时》,不但地点,连时间都被牢牢限死,逼得编剧一季解决所有矛盾,万没有明日复明日的偷懒机会。但《24》也有自己的大坑难填,一开始标杆过高,核弹、化学武器、刺杀总统、袭击白宫、全都用遍了,再无新杀手锏可出,明年的回归篇,不知会拿哪个国家做假想敌呢。(文/方聿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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